搜索
欢迎访问北京社会工作网络电视台 [会员机构登录] [志愿者会员注册]  加关注

十问资助者1之伍松:如果我们做到35万所学校的10%,也许改变就会发生了
2015-06-19 10:23    来源:http://www.ngocn.net/home/news/article/id/360448     作者:NGO发展交流网:伍松

伍松,心平公益基金会秘书长。该基金会的使命是帮助少年儿童享有阅读的机会,促进中国教育事业的均衡发展。伍松最近参 […]

伍松,心平公益基金会秘书长。该基金会的使命是帮助少年儿童享有阅读的机会,促进中国教育事业的均衡发展。伍松最近参加了“新教育实验”年会,看到“艺术教育”这一不那么主流的话题竟吸引了近1800位一线教育工作者参与,觉得很有趣。他讨厌“课外阅读”的说法,认为阅读是基础教育的“基础”。他从不担心基金会专注于阅读领域会“太窄”,他相信“10%”定律,即如果希望一个社会变革普遍地成为事实的话,至少要改变其中的“10%”。

1.过去一周做了些什么?

伍松:过去一周有一半时间在做案头工作,比如看新的合作伙伴的项目建议书,制定和签署一些捐赠协议,回复运行中项目的反馈报告等。剩下一半时间,参加了几个合作伙伴组织的活动,比如真爱梦想的梦想教练培训。不过这一周不太典型,因为我们主要做教育项目,有一些周期性。目前是暑假,很多项目处于暂停阶段。学期中的话,会多一些出差,比如去合作伙伴所在地和项目所在地,或者去参加一些论坛、聚会去认识人。

我们基金会在选择合作伙伴时采用的是“邀请制”,就是自己主动去寻找那些可能合适的组织,找他们谈。而很多基金会的一般做法是“招标制”,就是把要做什么、什么要求公布出来,大家来申请。招标呢,有点像“征婚”;邀请呢,更像“谈恋爱”。我们去认识那些合作伙伴,更多地是去认识这些组织的人。谈完之后,再进行“试婚”,就是小规模、小额度的合作。我们不在项目建议书上抠太多,而是希望先做起来——走着瞧,既是对合作伙伴的考察,也是让合作方有机会考察我们。

2.最近资助或了解到的最有趣的项目是什么?

伍松:我之前去苏州参加了“新教育实验”的年会。新教育实验由朱永新教授发起,可以说是目前规模最大的民间教育改革行动,已经有2400多所学校参与进来。新教育实验的口号是“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侧重点放在“营造书香校园”,也就是阅读,强调阅读在基础教育中的作用,是对现有应试教育的一种补救和自我解放。朱永新教授在2000年写下《我的教育理想》一书,慢慢地从一个做学问的人变成一个行动者,开始做“新教育实验”,而一批相当有担当的教师、校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也逐步参与进来。这一行动在民间,尤其是一线学校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今年的年会近1800人参与,创下了历史新高。会议的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住学生宿舍,吃得也很一般。而且因为人太多了,会场坐不下,就设置了两个分会场。分会场的人只能通过视频看到嘉宾。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依然愿意来参与。我觉得这很有趣。

另外一个有趣之处是本次年会的主题。以往选择的还是在教育领域比较主流的话题,今年的则是“共话艺术教育”。在中国绝大多数的学校里,艺术教育是被边缘化的,它与考试、学习成绩无关。在城市是根本不重视,在农村则几乎都没有。原以为本次的主题可能吸引不了多少人,确实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很多人通过这次年会认识到艺术教育在基础教育阶段是非常重要的,也看到艺术教育有多种多样的形式,同时意识到艺术教育不单单是作为艺术的教育,其实是可以涵盖到基础教育的方方面面的。

新教育实验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之一,认识他们也是因为我们的领域比较“窄”、做得比较“专注”。几年来一直都在阅读领域,相关的机构我们几乎都比较了解,他们也都知道我们。(您会担心由于领域过窄,好的机构都合作过了,以后怎么办吗?)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认定他们做的事情,我们会一直支持下去,创新对我们来说没那么重要。这就回到我们为什么要做阅读,中国的基础教育有很多很多问题,我们理解“应试教育”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切都围着“高考”这根指挥棒转。当然解决方案也有很多,而作为一个民间机构,只能自下而上地推动,我们发现自由的大量的阅读能产生一些相当积极的影响。单就阅读来讲,对于农村,没有资源;对于城市,有资源但是没时间。目前全国的小学和初中加起来有35万所左右,我们基金会支持了2000多所,再算上我知道的做阅读推广的,粗略算来覆盖到5000-6000所学校。这还是一个很低的比例,我们觉得做得还远远不够,所以还会持续扩大规模,而不是转去做别的一些事情。

(不少基金会会考虑做出一个模式,然后让政府去推广,您怎么看?)这种思路是没有错的,只是我们现在做的还太少。有一个定律叫“10%”或者也有人说是“16%”,就是说如果你希望一个社会变革普遍地成为事实的话,你至少要改变其中的“10%—16%”。拿10%来说,就是3—4万所学校,也许到那个时候,改变就真的会发生了。

3.最近做的比较满意或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伍松:我们比较核心的两个方向,一个是面向小学到初中阶段的阅读推广,另一个是大学生公益项目。还有一个对我们来说不是那么核心的方向是贫困儿童大病救助,其中有一个合作伙伴叫“天使妈妈”。这是由一群妈妈发起的民间组织,她们注意到很多家庭由于孩子得了大病,或出了大意外,会重返贫困,她们就为这些孩子募集医药费。这种做单个救助的项目非常非常辛苦,但也容易受瞩目,容易被人挑毛病。“天使妈妈”在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下挂了专项基金,之前“儿慈会小数点”事件时,周筱赟也把矛头指向了“天使妈妈”团队。

我们觉得作为一个公益组织,不能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还是应该理智、冷静地去回应。于是我们就资助“天使妈妈”做独立的第三方审计和第三方评估。不过审计机构(兴华会计师事务所)不是我们、也不是“天使妈妈”选择的,而是由热心网友和捐赠人推荐并投票产生的。我也投了票,最后确定的不是我投的那家。审计和评估的结果,都表明天使妈妈4年来的财务和项目没有任何问题,并进行了公示。虽然这件事关注的人不多,不过我觉得还是比较有成就感的。

4.最近有没有觉得无力或者无意义感的时刻?

伍松:做我们这种工作经常有这种感觉。或者不叫“无意义”,而是“悲观”。我们做阅读,其实是想推动教育改革,而这种变化最重要的还不是学生,而是改变老师。很多人认为阅读是满足学生的需求,被称为“图书扶贫”。而我们认为如果老师的观念不改变,就算有了书,也不会让孩子去读书的。同时,我们比较反对“课外阅读”的说法,阅读是基础教育的“基础”,不应该分什么课内课外,一旦说课外,就意味着不重要。大多数老师、校长长期被框在应试教育中,观念是极难改变的。但参与例如上面说的“新教育实验”年会这样的活动,又会看到好多愿意改变的一线教育工作者,在这样一种抱团取暖的特殊的“气场”中,我们会不断找到那些坚持理想的行动者,他们会给我们带来鼓舞,让我们愿意坚持做下去。

5.最近在集中琢磨什么问题?

伍松:这就说到大学生公益项目,我们支持的主要是暑期支教。“短期支教”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就受到很多质疑和指责,我每到各地的合作伙伴那里,都会鼓励他们要想清楚自己的选择,坚持做好自己的选择。我在思考应该把短期支教这个词改一下,叫“乡村夏令营”。因为其实我们做的也不是支持教学、支持教师,而主要是把乡村学生组织起来,做一些艺术活动、读书活动、看电影、文艺汇演等。

夏令营对于城市的孩子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像我自己的孩子也会参加夏令营,他会有很多收获。与平时上课不同,夏令营没有作业、没有考试,会跟一些陌生的朋友在一起,会有一些小小的挑战和小小的冒险。可是农村的孩子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6.最近一次出差去了哪里?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伍松:6月初的时候去参加烟台大学一个公益社团“西望桥”组织的“半岛公益论坛”。这个活动从策划到邀请嘉宾、整个组织协调主要都是由大一、大二的学生做的。他们请到了“免费午餐”的邓飞,我们都知道邓飞很忙,但是这些学生锲而不舍地通过各种关系联系他。邓飞在论坛当天本来有一个在广州的免费午餐万人筹款大会,他就调整了行程,参与完烟台的活动之后,再赶去广州。邓飞说“你们这么执着地邀请我,我哪儿都可以不去,这里必须要来”。这个论坛做的很纯粹、很干净。我说这个的意思是,很多人不看好90后,但我觉得他们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情了,会做得非常好的,未来是很有希望的。

7.最近哪本书/哪部电影/哪个人对你特别有启发?

伍松:最近经常读老子的《道德经》。老子主要是讲“无为而治”,换一个角度来讲就是“相信别人”。他描绘了一个小政府、大社会的治理情境,反映到教育上,其实就是“相信孩子”。不要过多地去“教”,哪怕是一个非常弱小的孩子,他也有无穷的自我实现、自我完善的力量。我觉得教育最根本的更多地是去“呵护”,呵护这些种子让他们自己发芽,不要去破坏。每个做教育的人都应该读读《道德经》。

另外,做资助也是一样,需要高度信任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没有很多繁琐的文案、监督、评估等等,但很多合作伙伴都说正是因为这样程度的信任,反倒觉得很有压力,觉得一定要做好。我也非常感谢心平基金会的创始人段永平先生和刘昕女士以及理事会一直以来对我的高度信任和放权,他们看上去似乎没有做什么,但实际上他们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因为正是这种信任,才让我有能量把信任传递给我们的合作伙伴。

8.最近最关注哪个行业话题/事件?

伍松:没有。

9.最近关注哪个社会议题/事件?

伍松:暂未想到。

10.假如要向行业外的人介绍你的工作和扮演的角色,你会如何描述?

伍松:用商业来类比的话,比如你发现了一个市场机会,发现很多人都需要吃饭,那么有两种做法,一是直接开餐馆,像麦当劳或者兰州拉面。但是开餐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人都做不好。还有一种是找那些开餐馆的人,投资他们,帮助他们做的更好、做的更大。我们基金会就类似于商业领域的投资人,我们的长处是有资金和资源,短处是缺乏公益的人和专业的人,所以我们去资助那些拥有专业团队的NGO做得更好。

【资助者问资助者】你有什么想问下一个资助者?

伍松:很多人说美国的NGO那么发达,当然可以做资助型基金会,但是中国的NGO数量少、事情做的也不够漂亮、人也不专业,把钱交给他们不放心,你对这一观点有什么看法?

伍松本人对于这一问题的答复请参见下期“十问资助者”。

※ 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账号【社会资源研究所】,作者伍松。

 
分享到:

运营单位:北京市丰台区中鼎社会工作事务所

版权所有:北京社会工作网络电视

京ICP备14003294号-1

网站地图  

地址: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三环新城社区居委会 邮编:100070

电话:010-56137815 手机:13520976522 联系人:办公室

邮箱:zhonding@126.com 网址:http://www.bjsgTV.com